柏拉图的经典对话录(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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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没有。”西米亚斯说。

“那么好吧,你曾经用身体的其他任何感官感觉到它们吗?这里说的‘它们’,我指的不仅是绝对的高、健康、力量,而且是任何既定事物的真实性质,亦即它到底是什么。我们难道不是通过身体来获得对它们的最真实的感知吗?在任何研究中,你对某个对象越关注,你所获得的关于这个对象的知识也就越准确,你也就越能理解这个对象本身,这难道不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你难道不认为,进行这种尝试,最成功的人就是那个尽可能接近每个对象的人,他使用的理智没有其他感官的帮助,他的思考无需任何视觉,也不需要把其他任何感觉拉扯进来,这个人把他纯洁的、没有玷污的思想运用于纯洁的、没有玷污的对象,尽可能切断他自己与他的眼睛、耳朵以及他的身体的其他所有部分的联系,因为这些身体器官的在场会阻碍灵魂获得真理和清理思想?西米亚斯,如果有人能够抵达真实的存在,那么能实现这一目标的不就是这个人吗?”

“你说的绝对正确,苏格拉底。”西米亚斯说。

苏格拉底说:上述考虑必定会推动严肃的哲学家以这样的方式考察一下自己的立场。这种方式看起来像是通往正途的一条旁径。只要我们还保留着不完善的身体和灵魂,我们就永远没有机会满意地达到我们的目标,亦即被我们肯定为真理的东西。首先,身体在寻求我们必需的营养时向我们提供了无数的诱惑,任何疾病向我们发起的进攻也在阻碍我们寻求真实的存在。此外,身体用爱、欲望、恐惧,以及各种想象和大量的胡说,充斥我们,结果使得我们实际上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进行思考。发生各种战争、革命、争斗的根本原因都只能归结于身体和身体的欲望。所有战争都是为了掠夺财富,而我们想要获取财富的原因在于身体,因为我们是 第 64 页

侍奉身体的奴隶。根据这些解释,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几乎没有时间从事哲学。最糟糕的是,如果我们的身体有了某些闲暇,可以进行研究了,身体又会再次介入我们的研究,打断它,干扰它,把它引上歧途,阻碍我们获得对真理的观照。我们实际上已经相信,如果我们要想获得关于某事物的纯粹的知识,我们就必须摆脱肉体,由灵魂本身来对事物本身进行沉思。从这个论证的角度来判断,只有在我们死去以后,而非在今生,我们才能获得我们心中想要得到的智慧。如果有身体相伴就不可能有纯粹的知识,那么获得知识要么是完全不可能的,要么只有在死后才有可能,因为仅当灵魂与身体分离,独立于身体,获得知识才是可能的。只要我们还活着,我们就要继续接近知识,我们要尽可能避免与身体的接触和联系,除非这种接触是绝对必要的,而不要允许自己受身体的性质的感染,我们要洗涤我们自己受到的身体的玷污,直至神本身来拯救我们。通过拒绝身体的罪恶使自己不受污染,以这种方式,我们有可能获得与我们志同道合的人为伴,得到纯洁无瑕的知识,亦即真理。不纯洁的人若能抵达纯洁的领域无疑是违反普遍公正的原则的。

“除此之外,西米亚斯,我还想说,一切爱好学习的人都必须思考他们自己,并且相互谈论。你同意我的看法吗?”

“这一点非常重要,苏格拉底。”

“很好,”苏格拉底说,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任何抵达这一旅程终点的人就有很好的理由希望在那里达到目的,这个旅程现在就在我的面前展开,我们过去所作的一切努力就是为了实现这个目的。所以我命中注定要踏上的这个旅程将会有幸福的前景,对其他任何人来说也一样,只要他的心灵已经准备好接受净化。”

“确实如此。”西米亚斯说。

“至于这种净化,我们前不久在讨论中说过,包括尽可能使灵 第 65 页

魂与身体分离,使之习惯于脱离与身体的所有接触,集中精力,在可能的情况下,在现在和将来,拥有自己独立的居所,摆脱身体的

。可以这样说吗?”

“没错。”西米亚斯说。

“我们不是把死亡称作灵魂从身体中解脱和分离吗?”“确实如此。’ 说。

“灵魂解脱的愿望主要,或者只有在真正的哲学家那里才能看到。事实上,哲学家的事业完全就在于使灵魂从身体中解脱和分离出来。不是那么回事吗?”

“显然如此。”

“那么好,像我开头所说的那样,如果某人一生都在训练他自己在尽可能接近死亡的状态中生活,那么当死亡到来时他反而感到悲哀岂不是很可笑吗?”

“当然可笑。”

“事实上,西米亚斯,真正的哲学家为他们的信念而死,死亡对他们来说根本不足以引起恐慌。请这样想,如果他们对身体完全不满,想使他们的灵魂独立于身体,而当这种情况一旦发生了却又感到惊慌和悲哀,那岂非完全不合理吗?如果能够出发前往某处,在那里能够获得他们终身期盼的东西,亦即智慧,能够逃离一种不受欢迎的联系,他们难道不会自然而然地感到高兴吗?世上确实有许多人按照他们的自由意志选择了追随他们死去的情人、妻子、孩子去另一个世界。如果这种情况存在,那么一名真正的智慧爱好者拥有同样坚定的信念,认为自己只有在另一个世界才能获得有价值的智慧,这样的人难道会在死亡时感到悲哀吗?在走上这一旅程时他难道会不高兴吗?如果他是一名真正的哲学家,我们必须认为他会高兴的,我亲爱的孩子,因为这样才能表明他坚定地相信在别的地方决不可能发现纯粹的智慧。所以,就像我刚才说 第 66 页

的那样,说这种人会害怕死亡是极不合理的。”

“确实不合理。”

“所以,如果你们看到某人在临死时感到悲哀,”苏格拉底说,“那就足以证明他不是智慧的热爱者,而是身体的热爱者。实际上,我假定他还热爱财富和名誉,爱其中之一,或两者都爱。”“对,你说得很对。”

“西米亚斯,”苏格拉底继续说道,由此可见被我们称作勇敢的美德主要不就是这种哲学气质吗?”

“是的,这一点不容怀疑。”他说。

“还有,即使从通俗意义上来理解,自制就是不受欲望的驱使,对欲望保持一种体面的冷漠。这种品质不是只有那些极端漠视身体、终生献身于哲学的人才拥有吗?”

“确实如此。”他说。

“但你们若是考虑一下由其他人实践的勇敢和自制,”苏格拉底说,你们会认为这些品质是不合理的。”

“怎么会呢,苏格拉底?”

“你们知道,除了哲学家,每个人都把死亡当作一种大恶,不是吗?”

“是的,确实如此。”

“一个人勇敢地面对死亡是因为他害怕落入某种更加糟糕的境地,不是吗?”

“是这样的。”

“尽管说害怕和胆怯使人勇敢是不合理的,但是除了哲学家,每个人的勇敢都可以归于害怕和恐惧。”

“好像是这样的。”

“那些有节制的人又如何?按相同的方式,不是可以说正是由于某种自我放纵在使他们自我节制吗?你可以说这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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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实践这种自我节制的简单形式的人的情况都和我刚才描述过的情况相似。他们害怕会失去他们想要的某种快乐,而他们又无法放弃这种快乐,因此他们就约束自己的另一种快乐。尽管他们把自我放纵定义为受快乐的统治,而实际上是因为他们无法抗拒某些快乐,因此就抗拒另一些快乐,这就与我刚才讲过的情况相似了,他们对自己实施控制的原因在于自我放纵。”

“对,这样说好像是对的。”

“我对你的理解表示祝贺,西米亚斯。不过我担心,从道德标准来看,用一种程度的快乐、痛苦、恐惧替换另一种程度的快乐并不是一种正确的方法,就像交换不同面值的硬币一样。只有一种货币我们可以拿来与其他东西交换,这就是智慧。实际上,使勇敢、自制、诚实,总之一句话,使真正的善得以可能的是智慧,有无快乐、恐惧之类的感觉出现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建立在相对的情感价值之上的道德体系只是一种错觉,是一种粗俗的观念,找不到任何健全的、真实的内容。真正的道德理想,无论是自制、诚实,还是勇敢,实际上是一种来自所有这些情感的涤罪,而智慧本身才是一种净化。那些指导这种宗教仪式的人也许离此不远,他们的教义底下总有那么一层寓意,凡是没有入会和得到启示的人进入另一个世界以后将要躺在泥淖里,而那些涤过罪,得到启示的人到达那里后将会与诸神住在一起。你知道那些主持人会仪式的人是怎么说的,‘佩戴标记的人很多,但为什么信徒这么少?’而在我看来,这些信徒就是那些按照正确的方式过着一种哲学生活的人,我乐意尽力与他们为伴,为了实现这个目的,今生今世凡我能做的事决不留下不做。如果神愿意的话,当我们到达另一个世界时,我们肯定能知道这种雄心是否正确,我们能否得到些什么,我想,这个时刻很快就会到来了。

这就是我向你们提出的辩护,西米亚斯和克贝,为的是表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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