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家思想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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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家哲学思想

道家是中国古代哲学的主要流派之一。以“道”为世界的最后本原,所以称之为道家。道家创立于春秋后期,创始人为老子(生卒年月不详)。由于对“道”的理解不同,到战国中期,道家内部开始发生分化,形成老庄学和黄老学两大不同派别。前者的思想以《老子》《庄子》《列子》为代表,后者的思想以《管子》中的《心术上》《心术下》《白心》《内业》四篇, 1973年湖南长沙马王堆出土的《经法》《原》《称》《十六经》四篇,以及《淮南子》为代表。

 

道家哲学影响到整个中国古代哲学的发展。在中国历史上,道家哲学有时被一些非官方儒学的重要人物改造与继承,如汉代的杨雄、桓谭、王充等;有时为官方儒学所汲收,如宋明理学;曾经一度成为官方哲学或一时代的统治思潮,如汉初的黄老学和魏晋玄学。此外,道家哲学还深深地影响到中国的道教与佛教两大宗教哲学思想的发展。道教尊老子为太上老君,奉《道德经》为道教基本经典,奉《庄子》为《南华真经》,并且用老庄哲学来论证道教的神仙学,建立了道教的宗教哲学体系。两晋时期的佛教般若学,则更是佛玄结合的产物。

 

(一)  “道”之道

 

“道”是中国古代哲学的重要范畴,用以说明世界的本原、本体、规律或原理。在中国哲学史上,“道”这一范畴为道家首先提出。道的原始涵义指道路、坦途,以后逐渐发展为道理,用以表达事物的规律性。这一变化经历了相当长的历史过程。春秋后期,老子最先把道看作是宇宙的本原和普遍规律,成为道家的创始人。以后,在不同的哲学体系中其涵义虽有不同,但基本上成为世界本原、本体、规律或原理的代名词。

 

老子论“道”,首先是世界本原。在老子以前,人们对生成万物的根源只推论到天,至于天还有没有根源,没有触及到。到了老子,才开始推求天的根源,并提出“道”。他认为,天地万物都由道而生。他说:“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二十五章。所引《老子》,只注章名)关于道生万物的过程,他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四十二章)对于老子的 “道”,历来解说不一。有的认为是宇宙处在原始状态中的混沌末分的统一体,理由是老子说了“有物混成,先天地生。”有的则认为是超时空的精神性的虚无本体,因为老子说:“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二十一章)又说:“无状之状,无象之象,是谓恍惚。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十四章)事实上,这是老子哲学本身具有的矛盾,也是道家学派在尔后的发展中产生分化的内在原因。归结起来,老子所说的道有三方面的涵义:①道是先于天地的混成之物;②道是存在于万物之中的普遍法则;③道无形无象。

 

老子论“道”是当时思辨哲学的最高成果。他不仅对世界的本原作出了“道”的最高抽象,而且对“道”的运动规律作出了最高概括。他说:“反者道之动”。(四十章)意思是向相反的方向转化是“道”的运动规律。他认为自然界和人类社会是变动不居的;变动不居的原因是天地万物都存在两个互相矛盾的对立面以及对立面的互相转化。他揭示出一系列的矛盾,如:有无,难易,长短,高下,音声,前后,美丑,祸福,刚柔,强弱,损益,兴衰,大小,轻重,智愚,巧拙,生死,胜败,进退,攻守等。他认为,这些矛盾的任何一方面都不能弧立存在,而是互相依存,互为前提。他说:“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二章)老子还深刻地揭示了对立面的互相转化。他说:“正复为奇,善复为妖。”“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二十二章)认为正常能转化为反常,善良能转化为妖孽,委屈反能保全,屈枉反能伸直,低下反能充满,少取反能多得。中国传统思维中通常所说的“物极必反”,就是对“反者道之动”的通俗表达。

 

老子论“道的另外一个重要思想是“贵柔”。他说: “弱者道之用。”(四十章)认为柔弱因循是“道”的作用。老子虽然讲对立面互相依存、互相转化,但不讲对立面互相斗争。他反复强调:“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四十三章)“圣人之道,为而不争。”(八十一章)“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二十二章)也就是说,他揭示对立面的互相转化主要是为了说明静可以转化为动,柔可以转化为刚,弱可以转化为强。因此,老子主张柔弱胜刚强,并提出了以静制动,以弱胜强,以柔克刚,以少胜多等政治、军事方面的战略原则。这些战略原则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也具有相当的片面性。

 

庄子(约前369~前286)是战国中后期道家学派的代表人物。关于庄子的思想,《史记》说:“其学无所不窥,然其要本归于老子之言”。庄子和老子一样把“道”看作世界最高原理,认为道无所不覆,无所不载,自生自化,永恒存在,是世界的终极根源和主宰。他说:“夫道,有情有信,无为无形,可传而不可受,可得而不可见;自本自根,未有天地,自古以固存;神鬼神帝,生天生地,在太极之先而不为高,在太极之下而不为深,先天地生而不为久,长于上古而不为老。”(《大宗师》。所引《庄子》,只注篇名)他继承了老子“道”无形无象的思想,认为道是虚无的实体,他说:“道不可闻,闻而非也;道不可见,见而非也;道不可言,言而非也。”(《知北游》)因此,他认为不可能给“道”提出明确的规定。他说:“道不当名”,即使取名为道,也是“所假而行”。(《知北游》)在“道”和“物”的关系上,庄子思想也具有二重性。一方面他继承老子,认为万物产生于形体,形体产生于精神,个别精神产生于绝对精神——“道”。他说:“夫昭昭生于冥冥,有伦生于无形,精神生于道,形体生于精,而万物以形相生。”(《知北游》)一方面他又发展了老子思想中即气以言道的合理内涵。他说:“通天下一气耳。”(《则阳》)认为道即气。他强调“道无所不在”,并用“周、遍、咸”三字形容。认为道作为世界的终极根据,不是存在于天地万物之外,而是一切事物的内在原因。(《田子方》)与老子用“夷,希,微”混而为一(十四章)来形容颇为不同。

 

齐物论是庄子哲学的核心思想。它是一种齐彼此、齐是非、齐物我的相对主义理论。他改造了老子关于对立面互相转化的思想,把事物的运动、变化加以绝对化。他说:“道无终始,物有死生,不恃其成。一虚一满,不位乎其形。”(《齐物论》,下同)认为事物无时无刻不在变移,其形态绝不固定。由于过分强调绝对运动,否定相对静止,导致否定事物质的规定性。他提出 “万物一齐”,为老子的“贵柔”“不争”提供新的理论依据。他认为,从“道”的观点看来,一切事物都是无差别的,人们对事物的认识本来就没有确定不移的是非标准。他说:“为是举莛与楹、厉与西施、恢忄危?怪,道通为一。”认为小草茎与大屋柱、丑人与美人以及各种怪异乘戾的现象都是同一的。他反对“道未始有封,言未始有常”,认为人的名、言、概念总是把事物分割开来把握,根本无法表达“道”。由于“囿于物”,受条件限制,人们不可避免产生“成心”,即主观片面的认识。有了“成心”,便自以为是,以彼为非,于是就产生了是非之争。庄子认为:“是非之彰也,道之所以亏也。”一切是非之争都是对道的割裂。而以 “道”的观点来看,“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是非的区分是没有必要的。庄子的齐物论有见于运动的绝对性,却导致否定事物质的规定性;有见于知识的相对性,却导致否定是非标准,陷入相对主义和不可知论。

 

黄老学大约在公元前四世纪中叶从老子学说中分化出来。黄指黄帝,老指老子。黄帝是中国古代传说中“人神杂糅”的人物。战国中、后期百家托古,多集于黄帝。黄帝被说成是上古圣帝明王,是大发明家、大思想家,被尊为中华民族的始祖。齐宣王时(前320~前302)黄老学已盛行于世。这就是著名的稷下学派。黄老学的最盛时期在西汉初年,是“文景之治”,汉初政治经济文化政策的主要哲学依据。黄老学哲学思想的特点是:以气一元论继承和改造了老子关于“道”的思想,把“道”看成是客观存在的天地万物的总规律。稷下学派发挥了老子哲学中道中有物有精的思想,提出“精也者,气也者,气之精者也”,(《管子·心术上》)把“精”视为一种精微的气,即精气,认为天下万物及其变化都是这种气运动、变化的结果;并认为“人皆用之,莫见其形”“道之行也,鲧不得已”(《管子·心术下》),强调道的客观必然性。淮南子提出道含阴阳,视道为阴阳二气的统一物,认为道主宰天地万物,实际上是阴阳二气主宰天地万物。但是,也有黄老学者仍然把道看作虚无的实体。

 

(二)   “无”之道

 

有与无是中国哲学的一对重要范畴。“有”指具体存在的事物,也称实有。“无”指无形无象的虚无。在中国哲学史上,对世界的本体和本质究竟是“有”还是“无”,存在原则分歧。分歧的焦点是如何理解“无”以及“有”和“无”的关系。

 

“无”是道家哲学的本质特征。老子最先提出“无” 范畴。《老子》说:“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一章)“天下之物生于有,有生于无。”(四十章)“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一”指天地未分时的原始物质存在,是“有”。道生一,即“有”生于“无”。“道”与“无”都是产生天地万物的本体。但是,“无”是对“道”的本质界定。对于这个“无”,一般认为是精神、理念,也有人认为是物质。《老子》又说:“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十一章)认为“有”所能为利,是因为“无”的作用。“有”与“无”互相依存,“无”比“有”更为根本。老子论“有无”对后来崇尚虚无的思想有过很大影响。

 

庄子以“虚无”论“道”,将“无”解释为纯然无有,突出地发展了老子的虚无思想。他说:“泰初有无,无有无名。”认为作为宇宙本原的“无”即是“无有”。又说:“万物出乎无有。有不能以有为有,必出乎无有,而无有一无有。”(《知北游》)“无有”就是纯然一无所有。《齐物论》说:“俄而有无矣,而未知有无之果孰有孰无也。”“因其所有而有之,则万物莫不有;因其所无而无之,则万物莫不无。”认为有与无、存在与非存在之间的界限无法分清,一切都是相对的。庄子还提出“无无”概念否定了一切,认为只有连 “无”也没有,才能达到绝对虚无的境界。

 

魏晋玄学是道家思想发展的最高阶段,也是“有无” 问题讨论的最高阶段。“玄”这一概念最早出现于《老子》第一章:“玄之又玄,众妙之门。”汉杨雄《太玄·玄摘》说:“玄者,幽摘万类,不见形者也。”魏王弼(226~249)《老子指略》说:“玄,谓之深者也。”玄学即是研究幽深玄远问题的学说。主要代表人物有何晏、王弼、阮籍、嵇康、向秀、裴危页、郭象等。

 

魏晋玄学以辩证“有无”为中心。战国后期至西汉,黄老道家试图从理论上超越“道生一”和“有生于无”,因此他们讨论的重点不在“有与无”,而在“无为与有为”。魏晋玄学重新把“有无”问题提出来,并作为本体论范畴研究,出现了何晏(约193~249)、王弼“贵无说”与裴頠(267~300)“崇有论”的对立,随之又出现了郭象(约252~312)的 “独化论”。何晏、王弼的基本论点是“以无为本”,“以无为体”,把“无”当作世界的根本,当作世界统一性的基础,当作“有”的存在根据。他们认为在形形色色的多样性的现象背后,必有一个同一的本体,否则多样性的现象就会杂乱无章,无以统一,并认为这个本体即是无。在他们看来,“有”不能作为自身存在的根据,必须依赖本体“无”。王弼说:“天下之物,皆以有为生。有之所始,以无为本。”又说:“富有万物,犹各得其德,虽贵,以无用,不能舍无以为体也。” (《老子注》)这是说,万有是无的外部表现和作用,天下万物的存在以无为本。但是,无也离不开有,因为无不可以无“明”,必明于有。所以,要“崇本”,也要“末”。贵无派关于“有无”的观点在一定程度上揭示了现象与本质的关系,诠释了老子、道家所谓的“无形无象”即现象的本质。

 

裴頠反对贵无说,反对从虚无中去推求事物产生的根源。认为无不能生有,产生有的都是有;有是自生,自生之物以有为体,无亦以有为体。他说:“夫至无者,无以能生。故始生者,自生也。自生而必体也,则有遗而生亏矣。生以有为己分,则虚无是有之所谓遗者也。”(《崇有论》)郭象进一步提出“独化论”,主张有之自生说,反对“无中生有”,也反对“有能生有”。他认为无不能生有,有也不能生有。如果无不是有,那么何以见无。如果有能生有,那么生有的有又从何而来。最后他得出有皆独化自生的结论。他说:“天之所生者,独化也。”“夫有之未生,以何为生乎?故必自有耳。”(《庄子注》)把万物的产生都看作是独化自生,并认为“有”是各自独立存在的,自己就是自己存在的根据,不需要一个“无”作为自己的本体;世界是由众多的“有”构成的,在“有”之外也不需要有一个“无”作为自己存在的依据。郭象独化论的缺陷是忽视了事物生化的条件与原因,带有偶然论的神秘主义色彩。

 

魏晋玄学从本体论的高度讨论“有无”问题与理论名教与自然的关系是紧密结合在一起的。魏晋玄学是以思辨形式表达的魏晋时期门阀士族集团的世界观,以崇尚老庄、和合儒道为特征。先秦的老庄学崇尚自然,反对名教(儒家礼教)。而魏晋玄学,除阮籍(210~263)、嵇康(223~262)外,总的来说是以调和儒道,调和自然与名教为根本目的。玄学家们奉《老子》《庄子》《周易》为经,称之为“三玄”,并以《老子》《庄子》为“玄宗”,以《老子》《庄子》注《周易》。如王弼的《周易注》《周易略例》用援道释儒的方法注《周易》,把儒道两者调和起来,就是以老庄解《周易》的代表作。从儒道兼综、无本有末的基本原则出发,王弼认为自然是本,名教是末,名教本于自然,是自然的必然表现,两者是本末体用的关系,统一而不可或缺,并明确提出“崇本举末”的主张。

 

阮籍、嵇康在政治上与司马氏集力处于政敌地位。为了揭露其虚伪的名教外衣,他们强调名教不合自然,主张“越名教而任自然”(《释私论》)。他们的“自然无为”以元气一元论为基础,脱离了玄学本体论“有与无”的轨道。他们公开蔑弃儒家的“礼法名教”,痛斥“六经为芜秽”,“仁义为臭腐”(《难自然好学论》),更加违背了玄学思潮的主旨。因而,他们的哲学批判在思想实质上表现出玄学异端倾向。但是,他们的“任自然”的片面观点被引向极端。西晋开国后的门阀士族贵族子弟坐享特权,清谈放荡,“任达”、纵欲之风恶性膨胀,乃至危及门阀士族集团统治本身的稳定。于是有了裴頠、郭象的纠偏之论。裴頠特著《崇有》《贵无》二论,提出“以无为辞,而旨在全有”,强调自然不离名教,贵无和崇有、自然和名教在理论上应当更好地统一起来。在裴頠崇有论的基础上,郭象以他的《庄子注》完成了这一任务,论证了名教和自然在理论上的一致性。他综合贵无与崇有的主张,认为名教即是自然,一切“尊卑上下之序”本来就合乎“天理自然”,从而统一了名教和自然的矛盾,把玄学理论推向了顶峰,为西晋门阀士族垄断政权暂趋稳定所形成的统治秩序,提供了理论支柱。魏晋玄学关于有与无、自然与名教的演变过程,曲折地反映了门阀士族集团由夺取统治权力到巩固统治权力的现实政治要求在理论上的发展。由贵无论的“名教本于自然”,到崇有论的“自然不离名教”,再到郭象的独化论综合二者,论证了“名教即是自然”,终于找到了服务于门阀士族特权统治的玄学理论重心。

 

东晋僧肇(约374~414)的佛教玄学最后完成了魏晋玄学思维发展的三段式过程,即从贵无到崇有再到合有无为一的认识过程。从永嘉丧乱开始到东晋时代,社会处于动荡与分裂之中,给佛教的发展提供了良好的士壤。在玄学盛行的形势下,佛教徒们为使佛教得到更大的发展,便纷纷以玄学来解释印度佛教,于是产生了佛教玄学。其中,以僧肇的思想影响为最大。僧肇著有《不真空论》与《物不迁论》等文,对当时的佛学,尤其是对魏晋玄学作了总结。他认为玄学的贵无思想与崇有思想都是各执一偏的理论,真谛应当是合有无为一。他说:“虽有而不有”,“虽无而非无”,“有无异称,其致一也”。认为万物既是有,又是无,是有与无的统一。僧肇所谓的有与无,以佛教的“真谛”“俗谛”而言,即“真谛”为无,“俗谛”为有。但是,在客观上,他反映了有与无的矛盾统一。僧肇的理论对后世产生了很大影响,隋唐间三论宗的创始人吉藏把僧肇视为初祖。

 

东晋以后的玄学,一方面与佛教合流,逐步变为佛教哲学的附庸;一方面本身向神秘化的方向发展,变为神仙道教。这一过程反映了东晋以后门阀士族势力的进一步腐化与日趋没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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